二、夷齐清风
伯夷、叔齐是孤竹国九世国君墨胎子朝的长子和三子。伯夷为兄,叔齐为弟。墨胎子朝临死前,立叔齐为君,以继父业,振兴孤竹。可是,墨胎子朝死后,叔齐觉得伯夷是兄长,理应为君,于是让位于兄长伯夷。伯夷不肯,认为父命不能违,于是,他就悄悄乘马逃走了。叔齐见兄长走了,自己却仍不肯为君,也逃走寻找伯夷去了,王位只好由国人推举伯夷的二弟继承。
伯夷、叔齐听说西伯姬昌为人宽厚,便商议共同前往投奔。没想到,当他们千辛万苦赶到西岐时,西伯姬昌却已死了,他的儿子姬发继承了王位。此时,周武王制作了木雕文王像,正准备要东伐商纣王。伯夷、叔齐听了,便挺身上前,叩马而谏道:“父死不葬,爰及干戈,可谓孝乎?以臣弑君,可谓仁乎?”武王闻听,恼羞成怒,想要杀了他们,但被姜子牙劝阻。于是,兄弟俩便返回了孤竹国。
天下归周。伯夷、叔齐无奈之下便隐居首阳山,终日采薇(野蜿豆)而食。一老妇见状,便问其故。二人以实具答。而老妇人闻言,却道:“普天下皆为王土,薇不也是周王的吗?”伯夷、叔齐闻听此言有理,于是连薇也不采了,最终双双饿死在首阳山上。
伯夷、叔齐死后,孤竹的后人为了推崇他们的贤让精神,在现今的卢龙首阳山便修建了一座夷齐庙。明洪武九年,明朝又将此庙迁建于孤竹故城的永平府(今卢龙)城东北隅。到了清代,又几经修复、重建,并在卢龙城南门树起了一座牌坊,上书“夷齐故里”四个字。可是由于“文革” 的原因,夷齐庙已经不复存在了,代替它的是一座林立的高楼大厦。不过,卢龙县政府出台的“孤竹文化之旅”规划现在已经开始启动,其中一项内容就是复建“夷齐庙”,初步选址在城内东山上,计划明年开工。还要在庙内修建“清风台”,以供游人凭吊祭拜圣贤。东山脚下的夷齐井也要保护性开采,以清冽之泉教化为官者清廉从政,永不贪心;劝诫夫妻间忠诚不二、永结同心。
在卢龙地区,至今仍然流传着这样一首歌谣:“漆水之北夷齐里,滦水之东孤竹地,贤哉二弟兄,古称圣之情,千秋仰令名。”
去年春天,当笔者去首阳山试图寻找伯夷、叔齐的遗迹时,看到的却只是一片春日的荒芜。然而,当笔者正欲离开时,却听到了一些采集蕨薇的人正在传唱另一首歌谣:“三月三,春光好灿烂,全家齐赴首阳山;挎竹篮,蕨薇剜,蕨薇当馅无欲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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